萧据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,所以当夜到了陆梦璇的宫殿,也是没有一个好脸色。
其实这个宫里面能有什么隐秘,不到黄昏的时候,陆梦璇就早就收到了皇帝在养心殿发了好大一通火的消息。
看着他板着脸过来,陆梦璇有点慌。
自进宫以来,皇帝对后宫的人几乎都是好脸色,那样冷着一张脸过来的。
若是林碧巧或者是唐雅琴,那也能亲亲热热的说上几句家常的话,把萧据这一张冷脸给捂热了。
可陆梦璇在家里面也是个大小姐的脾气,到了这这里,还没怎么伺候过皇帝。
所以哆哆嗦嗦的捧了一杯茶过来,就立在哪里,是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多说。
萧据看着她可怜的模样,这气也
去了一半,毕竟这都是自己的女人,哪个皇帝是在前朝受了气,跑到后宫朝自己的女人撒气的?
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绪,“夜深了,还是早些安置吧。”
这下可把陆梦璇的某些粉红色的泡泡给戳破了,她虽然心里沮丧,明明自己个已经拉下了脸面,去到了养心殿里面对萧据献媚,可得到的也只是这样一个不咸不淡的结果。
但那又怎么样呢?
到底她现在可不止是陆家的大小姐。
“是。”
这一夜,陆小姐是盖棉被纯聊天,什么也没得到。
第二天,萧据精神抖擞的去上了朝。
看着那些人又一次跪在自己的面前,三呼万岁,他忽然那股子憋了一晚上的火气就消了。
这些人便是
再不服气,再看不顺眼他的所作所为,那到最后,不也还是只能乖乖的跪在这里。
若是他不高兴了,打板子、流放,哪样都可以用。
何必为了这些文字上的东西,跟这些人计较。
不就是多看一眼的事情?
太监叫起之后,宣布了有事早奏,无事退朝的标准话语。
萧据就先开了口:“上一次,朕让诸位臣公写一些对国朝开源节流的建议,这几日,朕都陆陆续续的收到了不少的东西。朕看了看,想不到,各位的学问都是不错啊。”
萧据挑了几份出来,让太监大声的念了出来。
这底下站着的大臣,脸色顿时精彩了。
一般来说,皇帝看得奏折都是看过了了事,然后发下来。有些必要
的事情,才会当众发到邸报上面去。
所以大臣们再奏折里面,就是把有些话说得再肉麻,再不要脸,那也是自己的事情。
可现在……
他们都看了身边的人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安,估计很多人的内心就是,千万不要念到自己的。
“臣,兵部左侍郎于成忠,奉命论国朝开源节流一事,古来先贤训诫,俭,德之共也;侈,恶之大也。今国朝国库空虚,实乃……”
后面噼里啪啦的一大堆话,直念的那个太监口干舌燥,才等来了一句伏候圣裁。
先不说萧据如何,便是那些大臣,听到了这一长篇,也有一些头昏脑涨。
可萧据没打算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放过了他们,直接把第二封和第
三封都念了出来。
看着殿上的时漏,几乎都是一个时辰都已经过了。
这些大臣,若是小的时候还能安安静静的听着,可现在几乎都是老人家,昏沉沉的听了这一脑门子的话,也有些吃不消。
“各位,以为这几封奏折,说的可是实话?”
“是,都是忠良之言。”
萧据笑了,这他妈的都是一群的废话,这些老人家都觉得是忠良之言?
还没等到他发作的时候,有人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这些人所谓的奏折,不过就是一些老调重弹,重复先贤的废话。陛下让臣等议论如何开源节流,这几封奏折,可都没有说到点子上。”
萧据一瞧,那是一个极为少见的年轻人。
似乎是科举出身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