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光朝堂上的人对于皇帝这个决定的不信任之外,赵赫也对这个差事很纳闷。
他是一个武将不错,可是这辈子都只是在陆地上走着,根本就没有见过船长什么样子,又怎么看水师的好坏。
可是皇帝自从发布了这个命令之后,一直对所有人的求见都是避而不见。
赵赫连续递了三天的牌子,才得到了皇帝见他的消息。
他急匆匆的到了养心殿,却发现皇帝正在看手里的古董,似乎一点都没把他的焦虑放在心上。
“臣,赵赫,参见陛下。”
萧据拿着放大镜,看着手
上的东西,“嗯,起来罢,行装整理好了吗?”
赵赫苦着一张脸,“陛下,这差事,您给林鸿煊林大人成不成?臣就是一武将,实在是……”
“朕也没打算真的让你去巡视水师。”萧据放下了手里的古董,替他解释起来,“你这个人,有时精明,有时憨厚,跟江南那帮老油条,怕是一刻都处不来,反而还有可能被他们拉下水。朕现在就你能用,岂会自断臂膀。”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你出京的时候,带三百神机营,声势浩大的走,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你是要
去查水师的毛病。”萧据坐到一边,“来人,赐座。”
赵赫听了这话明白了,“陛下是想让臣当靶子,吸引闵国公的注意?”
“对,而且朕收到了线报,闵国公已经跟鄞州的水师蔡襄沆瀣一气,两个人同进退,所以我们要对付的不仅仅只是闵国公一人而已。”
萧据等了三天,让严雪兰去核实清源雾子所说的话,是否属实。
而严雪兰也没有辜负了他的期望,给萧据带来了让他心寒的消息。
清源雾子的话是真的,而且实情要比她说的更加严重。
几乎所有前往扶瀛洲
的商船,鄞州水师供上一份买路钱,整个南哇岛,说以清源一族的封地,不如说是鄞州水师蔡襄的私邸。
而扶瀛洲之主,对此根本无力阻止。
这种事情,对于萧据来说是不能容忍的。
一个闵国公已经是尾大不掉,现在又来一个蔡襄,他这个大炎朝到底还是谁的朝廷。
“臣明白了,装傻充愣臣倒是顺手,可是……”
可是不能真的装傻充愣啊!
萧据知道赵赫的言外之意,“你顺路去一趟金陵,让林鸿煊跟你一起。记住,你的任务就是要把蔡襄死死的拖在鄞州,不许
他跟闵国公有所联系。”
“臣知道!”
有了林鸿煊的帮忙,那赵赫完成起这个任务,就有些信心了。
“可是闵国公那边?”
“朕亲自去办了他!”
萧据的杀气,让赵赫都是一愣,他忽然想起来,当年闵国公为了脱身,搞了几万水匪打京城的闹剧。
看起来,皇帝似乎对这件事情,还耿耿于怀。
萧据当然对这件事情记得真真的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逼着他退步,还因为这件事,让他做了第二件不想做的事情。
虽然这件事情,很香艳,他不吃亏。
可就是不舒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