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不了。
姜云霆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,小媳妇过得这几天可惨极了。
先是被亲妹妹狠心推进河里,来了一群男人张牙舞爪地抢她做媳妇,跟土匪似的把她围在中间,你拉胳膊我拉腿的,差点没在水里被五马分尸。
这丫头当时吓够呛,他听到她尖叫一声接一声,那声音都跟疯了似的,闭上眼睛,不管不顾,击打一切靠近她的男人。
实在太可怜了,他才过去救了她。
小姑娘在他怀里,小小一团,软软的,全身颤抖,眼神呆滞。
他家老太太趁她继父去木柴厂打短工的机会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,强行找她那怂货亲妈定下了婚事,三下五除二,门都没给她回,直接扔了二块钱一块布做聘礼,姜云霆就把她扛回家了。
他外号叫活阎王,这年头只有起错的名,没有叫错的外号。
丈母娘看到他,吓得都不会说话了,怎么敢拒绝他的求婚。
姜云霆笑着弯腰,亲了亲装睡的小媳妇,到底是没舍得闹醒这嫩央央的小媳妇。
他轻手轻脚的起来,吱哑一声推开破旧的房门,高大的男人脚步几近无声,摸黑到了厨房。
哪怕在黑暗中,他的眼睛也似乎能看到东西,照直不打弯的摸到火柴,点了油灯。
举灯将锅里照了照。
前年社会号召大炼钢铁,人人都跟神经病一样,家家把铁锅都送给公家了,这粗瓷瓦盆做锅自然不会生锈,看着还算干净。
姜云霆打开放粮食的小缸里,将昨天剩下的一盆冻硬的粮食外加野菜什么的拿出来,根本不洗,野菜用刀切了几切,就直接倒进锅里,再加上足量的水,蹲在灶后将火点起来。
火旺之后,压了一块粗大的干树根,凭多年干活的经验就知道,火开后用小火煨,这一根树根能把早饭煮得七七八八,不用人看着了。
他拍了拍手,齐活!
男人做事很多时候都比女人粗放省心。
能干的姜云霆替他家小媳妇做完她应该做的家务,转身回屋抱着媳妇继续睡了,
又过了半个小时,就听隔壁屋传来脚步声,有人摸黑到后院鸡窝里捅鸡去了。
咯咯咯……
鸡叫了,不是公鸡是母鸡,被捅了鸡窝发出气愤填膺的叫声。
自打五八年割资本主义尾巴,一家只给养两只鸡,家家都从经济角度出发,养公鸡就太不划算了。
封家村一百多户人家找不出一对公鸡蛋,都养母鸡下蛋了,早上打鸣的任务只能交给各家主妇们了。
大嫂蓝大美捅了鸡窝,鸡叫了,母鸡也有传染性,至少传染给了村里的几只硕果仅存的狗子。
咯咯咯……
汪汪汪……
此起彼伏的声音吠醒村庄,一家家油灯接连的亮了起来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封家的人陆续都起来了。
姜云霆就轻轻拍着媳妇。
啧,人不胖,这地方倒是生得挺大的,又生得一张仙女儿般的脸,怪不得村子里是个男人都想娶她。
他上辈子是傻了,才会想娶林芝心那个丧门星!
与其说是喜欢林芝心,不如说是人类天性对于高等文明的向往。
知青,在某种程度上对于村民,就是更高一等的文明的存在。
特别是林芝心这种第一代知青,并不是被强制下乡,个个都是有着高等学历和爱国热情的小年轻,他们把下乡当成镀金,可惜来了就走不了了。
轻轻的再来一巴掌,姜云霆温柔地道,“乖啊,起来了。”
其实就叫了一个乖字,那个啊,是气化音,叫得很是亲呢。
狗男人声音超好听 ,耳朵会怀孕的那种。
江晚意哼哼了几声,不想起床,这狗男人体力太好了,她要累死了,昨天那床太烂了,棉被又硬,睡得好不舒服,根本没有回过劲儿。
再来一巴掌叫起床,媳妇瘦归瘦,可手感也太好了。
姜云霆轻声劝一团孩子气缩在床上不肯动的媳妇儿:“乖啊,你今天第一天敢起迟了,大嫂就得讲究你一辈子。”
江晚意睁开眼睛,屋内仍旧暗得什么也看不见。
想到她穿越到了六零了,回不去了,从现在起每天都要早起来,干活比驴累,吃得猪狗不如,就突然悲从中来,不可收拾。
呜呜呜……
想死。
想穿回去。
她留恋2024年,她爱所有粉丝,包括天天在网上造黄谣的黑粉,现在都无比的亲切。
别说她是一个成年女人太矫情。
一个养尊处优多年的女导演啪嗒一下掉进这地狱里,说这是穿越,不如说是拐卖优秀妇女去异界打奴工。
换了任何一个现代女穿越到这个时代,应该都没有像小说里一样对着男人发花痴的吧。
男人再帅,那也没有奶茶蛋糕烧烤小龙虾香啊。
老天奶,她愿意献祭十个帅哥男主角换取她回到二零二四年。
“别哭了!”姜云霆大手轻轻一握她的细腰,就把她像个没有重量的布娃娃似的提起来。
男人目前看来还是有耐心的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