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不好意思地看着他。
她觉得自己耽误了他许多年,这些年里面他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。一开始总说喜欢她,后来连喜欢都不说了。
就好像是一个老朋友陪伴在她的身边。
“……其实我想说,别等我了。”
她知道这么说很残忍,也许闻然其实早就放下了呢。
“我没等你。”
闻然听完她的话,藏起心中的那些酸涩。他对这样的结果早就有预料了,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正视而已。
现在,听到她说出口。
他有种释然的感觉。
但更沉重的是失落。
“从没有等过你,我也有我的人生。我所花费的那些时间并不是无意义的等待,是我在那一刻愿意去做的事。晚星,你总是喜欢将别人做的事揽在自己的身上,增加负疚感。可其实,旁人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怜。”
这漫长的岁月里,他甘之如饴。
她是不会体会到他的酸涩和甜蜜的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你只是觉得你永远都不会回应我,却不说清楚是在耽误我的时间,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想法。可是,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想法呢?”闻然走到她面前,他
离她更近了。
沈晚星可以看到他眼底的光,从未黯淡过。
他看着她的神情非常认真。
“你是什么……想法?”
她没有问过,只是一厢情愿地以为。
现在,她问了。
“我是很享受这样的过分。享受我追求一个人,变成以前我从未见过的样子。这种感觉很新奇,不过我追人似乎太过于含蓄了。让对方以为我是在默默守护。很显然,站在你身边都已经让你很困扰了。”
闻然想,也许他们这一段路就要走到尽头了。
“闻然。”
“三年前,我说订婚来争夺家产是骗你的。哪怕不订婚,我也依旧可以掌控闻家。只是我喜欢别人提起的时候,将我们两人的名字放到一起。那样,我会有一种隐秘的快乐。”
他的小心思也很多。
他是在趁虚而入。
贺西洲死了,他也很难过。可是人性就有一处是恶劣的,他有那么一点点庆幸。
他终于有机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。
“这三年是我最高兴的时光。我说过我对你千般万般好,你都不需要感激。因为,你曾经救过我的性命。如果没有你,闻然已经死了。他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你面前,对你好呢
?”
他反复提起救命之恩。
可是这救命之恩,他没法以身相许了。
对方根本就不要。
谁让沈晚星当年救的是两个人呢。
“……我只是顺手。”
“如果你这么说的话,那么当初还是别顺手好。让我和贺西洲都死了吧,这时候你一定能找到另一个你爱的人了,我们两个也用不着竞争。说到竞争这个词,似乎有点不妥当。”
闻然纠正了自己的用词。
“嗯?”
沈晚星抬眸看向他。
“从来都没有竞争,你一开始选择的就是他。哪怕他欺骗你,你也骗不了自己的心。你愿意留在他身边的,从未考虑过和我在一起。”闻然坦然地说道。
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几乎没有什么波澜。
可是沈晚星却从中听到了一股心酸的感觉。
“闻然……我,也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。”
感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。
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她和贺西洲的事。
“你还喜欢他,只是找不到台阶下。他也喜欢你,我倒是希望你别给他台阶下。”闻然看得清清楚楚的,他是个局外人。
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,像是一团乱麻。
“我好像没那么喜欢他了
。贺西洲,变了。”
她现在看到的贺西洲,不再是以前那个模样。
连她也开始动摇,她爱的人真的是这样的么?
“他也不爱我了。我们之间只是因为孩子暂时分不开而已,闻然维持现状挺好的,我未来的计划里也只有两个孩子。我不知道这辈子我是不是还能喜欢上什么人。”
她不想去受爱情的苦了。
闻然笑了笑。
他的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那两个人。
贺西洲是变了,他变得更狗了。
“晚星。”
闻然将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理到了耳后。
“你要相信,喜欢你的人已经从宁市排到帝都了。那些人,也许有目的,也许只是纯粹喜欢你。你值得,而不需要愧疚。只是因为我在你身边待的时间久,你便要让我和你保持距离,这不太公平。不过你既然说了,那么我也该想想什么时候回帝都了。”
他总是那么善解人意。
他舍不得让沈晚星为难,于是就让自己为难。
他选择让自己离开。
“……”
沈晚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。
她没想赶走他,只是想要和他说说清楚,让他以后别总是傻乎乎付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