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与容氏睡着一处,母女俩有说不完的话,唠了半晌才相继睡熟过去。
姜姒是睡沉了,但春园里裴临寂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他已经习惯一伸手便能抱着温香软玉入怀,便是昨夜姜姒不搭理他,夜里睡觉时他也死皮赖脸的缠了上去。
而今自个一个人睡着,他分明疲累的很,可却是半分睡意也没有。
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幔看了半宿也睡不着。
到最后,裴临寂干脆爬起来看兵书,却是半点看不进去。
若非今夜姜姒是与容氏睡在一处,他非得和往日里一般夜探闺房。
裴临寂一夜未眠,姜姒却是睡的极好。
神清气爽的同容氏去逛街了。
……
赣州地处西南,是西南军主军驻扎之地,亦是西南境内最偏远之地。
赣州多山地丘陵,黄土松散,土壤肥力不足,寸草不生。
但西南军统帅尤文广却住在此地。
此地百姓日子过得最为艰难,不仅粮食短缺,还要防着外国师云时不时偷袭来抢为数不多的粮食。
但近日,赣州百姓却过上顿顿饱足的日子。
赣州城门是以黄土夯成,此时赣州城门之上的木梁上,悬挂着一具脱了水的尸体。
因着西南太阳烈,尸体悬挂城门三日,已经被晒了半干。
可哪
怕尸体已经被晒干,变得面目全非,赣州及西南百姓也识的这具尸体是何人。
原西南统帅尤文广。
尤文广死了,赣州及西南的百姓无不拍手叫好。
西南离京都城相隔千里,尤文广便是此地的土皇帝,他这个人贪财好色,但凡是有些姿色的姑娘都被他抢回去做了小老婆。
他后院的女人,恐怕比皇帝后宫里头的还要多。
除了强抢民女,他更过分的是四处敛财,西南百姓原本就因为缺粮过得苦不感言,又有尤文广这么一个不顾百姓死活的土皇帝,过得当真如炼狱一般。
曾有人想要上告朝廷,但尤文广在西南一手遮天,但凡传到朝廷的消息,都是经由他允许的。
对他不利的消息,如何能传的出去。
有试图反抗他的人,都被吊死在城门上。
西南百姓几乎日日都在诅咒尤文广早死下地狱。
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奢望,却不想当真有一人,替他们申冤,替他们灭了尤文广。
这三日,几乎每个入赣州成的百姓都会往尤文广的尸首上扔东西,如石子、烂菜叶、臭鸡蛋之类的。
“呸!”一男子拿着石子用力砸着尤文广的尸首出气,满眼的愤恨,“尤文广你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日吧!”
“你这种恶人,死了也
会下十八层地狱,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百姓可都在地狱里头等着你!”
尤文广死了,实在是大快人心啊!”
此起彼伏的骂声不断。
这时,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。
“多亏了昭王替咱们除了这个祸害!”
“朝廷早就不管咱们的死活了,不如咱们奉昭王为帝,日后我们都认昭王!”
有了这些时日的铺垫,几乎是一呼百应。
百姓们激动的附和着。
“这位大哥说的不错,昭王不仅替咱们灭了尤文广,还将尤文广的财产尽数换成了粮食,我都未曾想过我这辈子还可以吃上白米饭!”
西南缺粮,百姓的饭桌之上从来只有白粥。
有些穷苦之家,一辈子都吃不上白米饭。
“昭王!昭王!”
“昭王万岁!”
“昭王万岁!”
城内百姓一呼百应,甚至推举了一一人代表百姓,请/愿昭王自立为王,令西南不再受朝廷管辖。
西南的百姓被压迫的太久,苦的太久,他们尝到甜头之后,哪里还舍得再过回以前的苦日子。
管他什么昭王是被通缉的罪王,他们只知道,昭王能让他们过上吃白米饭的日子。
昭王就是他们的王!
赣州城主府。
此地原本是尤文广的住宅,尤文广此人穷奢极逸我,一座城主府几乎
有半个皇宫那般大,其内金碧辉煌,丝毫不输皇宫。
而此刻,这座城主府已经改了名,名唤西昭王府。
正殿内,沈昭与许贵妃分别坐于首座和次座,他们下首,是一位长相粗犷,头上扎满小辫的男人。
此人正是师云国国主师高驰。
而他身边坐着一位同样装扮的少女,师云国公主,师南烟。
师高驰听闻城中之事,豪迈的大笑出声,“西昭王果然计谋深远,本王愿意将宝贝女儿嫁给你,日后师云国与西昭就是一家,只要西昭王有需要,师云必会全力相助!”
沈昭与许妙音对视了一眼,许妙音朝着师南烟招手。
师高驰道:“烟儿,还不赶紧去王太后身边。”
师南烟笑吟吟的起身,走到许妙音身侧,她单手抬至胸前,弯腰对着许妙音一拜,“南烟拜见王太后。”
许妙音笑道:“是个标志的孩子,与昭儿甚是相配。”
师南烟含羞